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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象 [原]

   


  西安,7.9.  9:41


  记得周嘉宁曾经用灰调来形容西安这个城市,我知道她曾经来过这里:这里陈旧的钟鼓楼,古朴的商业工事...都有着上扬的吊角,无处不在地显示着这个古城浓郁的久远。空气里是温馨的干燥气息。我终于回到了自己热爱的北方,即使他的天色是阴沉的,即使这里并不是故乡。


  汽车在高速上飞快地行驶,眼前一闪而过的是不断的大山的深黄色伤口,他们宁静,并且沉默,隐藏了太多的故事和过往,有着和海一样相提并论的忧伤。


  忧伤——我不断地想到这个字眼。在路过西瞳的时候,汽车在经过一片墓地的时候司机放慢了车速,大家默默地注视着那些黑白分明的墓碑,都没有说话。也许在面对生命中最为严肃而深沉的地方时,我们所能做的,就只是沉默然后离开。


  我还是热爱着我的北方,虽然塔吊天空总是带着烟灰调的灰蓝,但是他是广博而自由的,没有阴湿暧昧的绵雨,亦没有了牵肠挂肚的深情,所以不会有那么一长段的幽怨和凭吊,但是还有纪念,我的北方:这里吹了千年的风沙,混合着几千年的祝福和思念,流转着我祖祖辈辈的发肤和血液,承诺了太多太重的夙愿。


  而今,我回到了这里。但愿我能够分担他的些许痛楚,而那些被隐瞒了的久远过往,我知道,我从来都不能够触及得到,只有让它隐晦,然后沉淀。


  夜晚,在流光溢彩的西安大道上行走,几欲迷失方向。透过路边明亮的橱窗,可以看到那里面是迷醉一般的奢靡,一踏进去便可以溢出红酒般的沉迷。在进入北大街的时候看到有两个年轻的男孩子抱着吉他在唱歌,歌声很好听。穿过夜的华丽霓虹它们是那样的纯真而美好。不管怎样,理想总是像湖中的星光一样的明亮宁远。我们可以观望,却无法到达。只是希望这些飘荡在流浪路上的孩子们能够在遇到重重阻挠和道道坎坷之后,依然一如既往地一往无前。他们曾经坚定的脚步能够不断地延续下去,直到理想到达。


  西安,7.9.  桐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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